第25章 真实自我 (第1/2页)

    万物之源的漩涡在深渊的底部永恒地旋转。四种颜色的光芒。银色、金色、红色、黑色。从漩涡的中心交替闪烁，是四颗不同颜色的心脏在同一具胸腔中以截然不同的节律搏动。暗金色的光粒子从漩涡的边缘向外飞散，在虚空中漂浮，是被粉碎的星光在无尽的黑暗中寻找归处。

    艾德温站在漩涡前的石台上。他的影子在四种光芒的交替照射下不断变换长度和方向。一会儿向西拉长，一会儿向东收缩，是一个人站在四面同时吹来的风中，没有一处可以站稳的阴影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还按在自己的腹部。那个发光的球体。万物之源在他体内种下的东西。在皮肤下以几乎无法察觉的幅度脉动着。他能感觉到它，不是疼痛，不是不适，是一种陌生而确定的重量，一个不存在的器官在他的体内找到了位置。

    石台的边缘刻着一行字。字迹比之前他在洞xue中看到的更加精细。字体的大小、间距、深度都更加均匀，是刻字的人有了更多的时间，或者更多的平静。

    "融合不是天赋——是诅咒。你永远不属于任何地方。"

    他母亲的笔迹。但和第一层洞xue中的字不同。这行字中没有颤抖的痕迹，没有力竭的停顿。她刻这行字时是平静的。不是虚弱，不是绝望，是经过了漫长思考之后的平静接受。

    他在这行字前站了很久。

    "不属于任何地方。"

    十九年在银月王庭。精灵贵族们叫他"混血"，人类使节叫他"精灵的翻译"，兽人叫他"女人的宠臣"，魅魔叫他"jiejie的儿子"。

    没有一个称呼属于他自己。

    他在精灵的长廊中走了十九年，脚印从来没有被记住过。他的母亲在同样的深渊中刻下了同样的发现。然后靠着墙壁坐下来，化作了一堆银白色的灰尘。

    "但你还没有答题。"

    古老的声音从万物之源的漩涡中传来。漩涡中的四种颜色在声音发出的瞬间同时亮了一下。银色的月光、金色的圣光、红色的熔岩、黑色的深渊在同一秒内达到了同一个亮度，然后缓缓消减。

    "钥匙——你到了。但不是每一个到达这里的钥匙都能完成使命。"

    漩涡的中央，四种颜色的光球从漩涡中缓缓升起。它们在虚空中排成一条直线，从艾德温的正前方延伸到漩涡的中心。

    "你的体内流淌着四个种族的血液：精灵的月光让你学会了优雅，人类的欲望让你学会了贪婪，兽人的力量让你学会了侵略，魅魔的火焰让你学会了诱惑。你在四种力量之间周旋了这么久：你有没有想过，你到底是哪一种？"

    艾德温的嘴唇动了一下。他张开嘴。然后闭上了。

    "你没有办法回答，因为你从来都不是任何一个。你是四条血脉的一个交点：一个活的岔路口。你的存在不是为了选择一条路：是为了让每条路过路的人都在你身上留下痕迹。"

    漩涡中的光球开始旋转。四种颜色在旋转中逐渐混合。不是融合成一种颜色，是在同一个空间中密集交叠，是四根不同颜色的丝线在同一根轴上绞缠，形成了一根暗金色的粗缆。

    "现在——你面前有两条路。"

    漩涡中的暗金色光芒向两侧分开，在虚空中形成了两条完全不同的路径。

    左面的路：光芒中的景象是人类、精灵、兽人、魅魔的王国。但所有种族的旗帜都插在同一座城市的城墙上。四个种族的女王坐在同一张圆桌的四个方向上，在同一个空间中共存。万物之源的力量在艾德温的体内洪水般涌入，他的身体在力量中变形。瞳孔变成纯金色，精灵纹路、人类疤痕、兽人齿印、魅魔鳞片在同一具身体上同时浮现。他成为四族之上唯一的主宰。

    "第一条路——吸收万物之源的力量，成为超越所有种族的深渊主宰。四大种族全部跪在你面前：不是通过谈判，不是通过战争，是通过你的血脉对他们的控制。你将拥有精灵的长寿、人类的智慧、兽人的力量、魅魔的诱惑——四族的优势集中于一具身体，没有任何一个种族可以挑战你的位置。"

    右面的路：光芒中的景象是万物之源的漩涡开始收缩。一颗心脏停止扩张一样，漩涡的边缘从外部向内部卷曲，暗金色的光芒在收缩中变得越来越亮。能量的流动在改变方向。不再是向外扩散，是向中心聚拢，所有被放出的东西都在被收回到起源的地方。艾德温站在漩涡的中心，他的身体在光芒中逐渐失去实体。从皮肤开始，他的身体化作了暗金色的光粒子，沿着漩涡的弧形轨迹向上漂浮，填补裂缝的空间。

    "第二条路——修复万物之源的裂缝。你的身体和灵魂会化做纯粹的能量，填补深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