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棍之下 心尖之上_第八章 功高将调 帐前受责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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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八章 功高将调 帐前受责 (第1/2页)

    凌越升任七品亲卫长后,越发勤勉。他将亲卫营的训练打理得井井有条,值守时更是寸步不离中军帐左右,沈惊寒议事晚了,他便守在帐外候着;沈惊寒出营巡视,他便提前探好路线,像只警惕又忠诚的猎犬,将“护将军周全”这件事刻进了骨子里。

    沈惊寒看在眼里,面上依旧是那副铁面无私的模样,私下里的“关照”却越发隐秘。亲卫营的伙食里,偶尔会多一块凌越爱吃的酱牛rou;凌越练枪磨破了手,帐内案上会悄悄出现一小罐药膏;甚至有一次凌越夜间值守受了寒,第二日沈惊寒便以“亲卫长体虚难担重任”为由,让厨房每日炖一锅姜汤,说是“全营共享”,却偏偏让凌越先盛。

    凌越将这些都悄悄记在心里,对沈惊寒的依赖与爱慕越发深沉。他盼着能立更多的功,却从没想过,功劳多了,竟会迎来“离别”的隐患。

    不过两月,匈奴再次来犯,这次竟是倾巢而出,直扑雁门关东侧的重镇。沈惊寒率军迎击,两军在旷野上展开激战。战场上箭矢如雨,刀光剑影,凌越护在沈惊寒身侧,手中“逐风”刀挥舞得虎虎生风,挡下了一次又一次致命攻击。

    混战中,匈奴一名裨将瞅准空隙,挺枪直刺沈惊寒后背。凌越瞳孔骤缩,想也没想便扑了上去,用自己的铠甲硬生生挡下了这一枪。枪尖刺穿甲胄,擦着他的肩胛骨划过,带出一串血珠。凌越强忍剧痛,反手一刀,斩下了那裨将的头颅。

    “凌越!”沈惊寒心头一紧,挥枪逼退周遭敌人,转身扶住摇摇欲坠的凌越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,“伤得如何?”

    “属下无碍!”凌越咬牙站直,抹了把脸上的血,眼底依旧亮得惊人,“将军无恙便好!”

    此战,雁门关守军大获全胜,斩杀匈奴裨将三名,缴获粮草马匹无数。凌越护帅有功、阵前斩将,再次立下大功,消息传回雁门关,全军震动。

    战后论功行赏,众将一致提议,凌越两次立功,护主心切,胆识过人,应擢升为正六品队正,调往前营主力,统辖一千名士兵,独当一面。正六品的军衔,比七品亲卫长又高了一级,是多少人熬多年都未必能得到的晋升,可当消息传到凌越耳中时,他却如遭雷击,脸色瞬间煞白。

    队正虽好,却要离开亲卫营,离开沈惊寒身边。这不是他想要的!

    凌越不顾肩头的伤势,挣扎着从病榻上爬起来,直奔中军帐。此时众将正在帐内议事,商议调兵布防之事,案上已摆好了拟好的调令。

    “将军!”凌越掀帘而入,衣衫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,肩头的伤口因动作过大而渗出血迹,他却浑然不觉,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却异常坚定,“属下不愿调往前营!求将军收回成命!”

    帐内众将皆是一愣,纷纷侧目看向凌越。军功晋升是何等荣耀,这凌越竟当众拒绝,还要将军收回成命,简直是胆大包天。

    沈惊寒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,指尖在案上轻轻敲击着,节奏沉稳,却透着一股凛冽的寒意:“军中人事调动,乃是众将商议的结果,凭你一句话,便可更改?”

    “将军!”凌越抬起头,眼眶泛红,眼底蓄满了水汽,却倔强地不肯落下,像只被抛弃却不肯离去的小狗,“属下投军,便是为了追随将军!亲卫长一职,属下做得心安,能日夜守护将军,属下心甘情愿!前营队正虽好,可离将军太远,属下不愿去!”

    他说得坦诚而急切,全然忘了军中规矩,忘了帐内还有其他将领。这份直白的依赖与执拗,让帐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。将领们面面相觑,都看出了凌越对沈惊寒的特殊情愫,也暗自揣测着沈惊寒的态度。

    沈惊寒的心头猛地一紧,既有被凌越当众表露心意的慌乱,又有一丝隐秘的悸动——这少年竟这般离不开他。可更多的却是怒意与无奈,他是雁门关的镇北将军,治军向来严明,若是今日因凌越的一句“不愿”便收回成命,日后如何服众?

    更何况,他看着凌越这副模样,心头竟涌起一股莫名的火气。这少年被他宠得越发娇纵了,竟敢当众顶撞他,违抗军令。他喜欢这少年的忠诚,可越是喜欢,就越要打磨,绝不能让他这般肆无忌惮。

    “放肆!”沈惊寒猛地拍案而起,声音冷得像冰,“军中无私情!你是军人,当以军令为天,以大局为重,岂能因一己私欲便违抗调令?看来往日对你太过宽容,竟让你忘了军中规矩!”

    凌越急得声音都带上了哭腔,却依旧倔强地昂着头:“属下不是私欲!守护将军,便是属下的大局!若不能留在将军身边,这官职、这军功,于属下而言,毫无意义!”

    这番话,说得直白而决绝,几乎将他对沈惊寒的爱慕摆在了明面上。帐内的将领们都屏住了呼吸,目光在沈惊寒与凌越之间来回扫视,等着看沈惊寒如何处置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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