逆行_这也太残忍了,没你这么报复的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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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这也太残忍了,没你这么报复的 (第2/2页)

就可以登门坐一下午。

    “这大过年的,你让我上人家家里讨债,多难看啊?”胡秉坐在板凳上,面前是一个大理石桌子,码着好几叠钞票。

    魏染抓着一捧瓜子,嘴里磕着一粒,突然脚往板凳上一踩,照着他的脸“呸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胡秉摸牌的手顿住了,脸上挂着两瓣瓜子壳儿,震惊地转头。

    魏染一只胳膊撑膝盖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妈的!什么态度啊!”一个男人腾地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桌上所有人都站了起来,除了依然在震惊的胡秉。

    “开了个浴场,我的事儿就能不管了?”魏染只看着胡秉,“你是有点儿分不清大小王了啊?”

    胡秉气笑了,抹了把脸,“你意思你是大王?”

    “我一通电话就能让你浴场关门,”魏染说,“你有什么办法让发廊关门么?”

    胡秉笑容僵在脸上。

    “五号之前,”魏染又抓了一粒瓜子塞嘴里,“钱没给我收回来,你要么自己垫,要么,浴场上封条。”

    “你报复我呢?”胡秉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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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我压根都还没跟你算那笔账,”魏染压着声音,一字一顿,“总有那一天的,胡秉,你千万别忘了,牢牢的,记心里头。”

    胡秉吸了口气,看了看院子里这帮兄弟,往前凑了凑,在他耳边说:“你这不是打我脸么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给你脸吗?”魏染说,“你没要么不是?把我晾这儿当摆设,你以为我好欺负呢?”

    胡秉笑了起来,“那天我也没想到么,你出来也不跟我说你有多严重……”

    “别讲这些废话,”魏染收回腿,站直了,“五号,我要看到钱。”

    “cao。”胡秉眼神冷了下去。

    胡秉家在桥东后面一个半山腰的村子里,骑自行车跑一趟挺累人的。

    好在下山不用踩脚踏板,扶把手就行了。

    坐在自行车上,风从侧面刮来,能看到绑在后脑勺上的红丝带。

    余光里荡来荡去的,烦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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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并不经常发脾气,或者说懒得跟别人生气,但这两天情绪特别难控制。

    一个人坐着都会莫名其妙恼火。

    山道上视野开阔,越过一块块农田,可以看见镇上冉冉的炊烟,有的人家都放烟花了,一派热闹祥和。

    这么好的风景,落在了他这种人眼里。

    过年还是得意思一下,要不大米又会露出一副被虐待的表情,经过熟食店,买一只烧鹅,几份卤味,挂到车把上。

    这就一百多了。

    从小到大,在镇上买东西总是比别人贵一些,更不会有迎送和寒暄服务。

    他想起遥姐走的那天,围到巷子门口看的那些人,他们好像都很开心。

    除了自己,镇上每个人都很开心。

    想不到吧,没了遥姐,还有他魏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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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馄饨铺子今天开门了,但没看到人,门前红灯笼今年依然没换,不知道左翔为什么不换。

    踩脚踏板的速度慢了下来。

    里面没什么动静。

    左翔一般不会在这两天惹他爷爷生气。

    不用惹就挺生气的了,锅碗瓢盆在老头儿手底下疯狂打架,丁玲哐啷的,这时候就差一个出气筒。

    左翔蹲在灶门那边烧火,尽量降低存在感。

    做一桌子菜,大伯又不回来。

    爷爷这样的老好人,过年肯定有老伙计来串门儿,何况他中午还去小卖部闹过事儿,两三个小时已经威名远扬。

    那些或真心或假意的人,一来就问,你儿子今年又不回来啊,老头儿说,爱回不回,不回更好,松快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谁炒着菜就发愣,还拿自己这个冤种出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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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其实昨天就知道大伯不会回来了,打过电话,可过年么,就得有一桌菜,家家户户都有的。

    哪怕初一到十五天天吃剩菜,也必须做一桌菜,以防别人来串门的时候冷锅冷灶,多么穷苦。

    老人是这样的,脸面看得比什么都大。

    左翔把装着猪蹄的不锈钢盆端上桌,无语地看着面前的八个菜。

    盘盘都那么大份!

    这都够林兵那一家子吃了!

    这就是他接下来十天必须反复热起来吃的亚硝酸盐,院子里还挂着接下来一个月顿顿都会有的腊rou!

    吃到最后真的宁愿吃没馅儿的白馒头!

    “还有个鱼,咳咳!”爷爷提着剩的一截猪腿rou走到冰箱边上,“鱼一定得做了,年年有余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就知道这个成语?”左翔没忍住,“有没有听过铺张浪费,寅吃卯粮,打肿脸充胖子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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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咋的,念过书了不起?”爷爷“啪”一声甩上冰箱门,“不是我供的啊!咳!”

    左翔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有什么话都被一声“咳”给咳没了。

    鱼已经腌好了,蒸一蒸就上桌了。

    爷孙俩隔桌对望,相看两厌,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下嘴。

    菜挺丰盛的,酒是家里最好的酒,灯泡换了新的,甚至连碗筷都是新的,可总觉得缺了点什么。

    左翔小的时候,还不怎么缺这个,一上桌犹如饿狼扑食,直接能给爷爷看乐。

    年纪大了反而缺。

    他不会饿狼扑食,爷爷对着他这张脸也乐不出来。

    “翔子,”爷爷抓起筷子又放下,“你说,大米……他今天能吃好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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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……你还cao心上人家了?”左翔躲避着视线,“人家比咱们有钱多了。”

    “有钱有啥用,咳,”爷爷抹了抹嘴,“他家连个长辈都没有,咳咳咳,也没有女人,哪里晓得怎么过日子……”

    左翔不明白爷爷什么意思,压根不敢动筷子。

    爷爷也在观察他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那孩子中午又上咱们家了,”爷爷说,“在厨房盯着我看了好久,说咱们菜好多,我给他喂了根鸡腿,他特开心,平时都吃不好吧?”

    左翔硬着头皮点头,“他家没人做饭,就俩人,谁跟你似的,两个人也做一大桌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说你们这些年轻人不会过日子,”爷爷说,“就剩一个人了也得过日子嘛,咳,要不活着干嘛呢?净受苦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到底想说什么!”左翔心里发毛,憋不住了。

    “把人叫来!”爷爷随地吐了口痰,喊,“跟你吃饭多没劲!”

    左翔:“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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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上一辈的恩怨是上一辈的,跟孩子没关系,”爷爷哑着嗓子苦口婆心,“你别记恨孩子,你说你总躲他干什么,人家本来少一条腿就敏感,你躲他他知道!”

    “我啥时候躲他了,”左翔说,“我不知道啊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知道他要来找你?”爷爷说。

    “我哪儿知道?你又没告诉我!你为啥不告诉我?”左翔简直冤枉。

    “我咋知道你不知道!”爷爷一拍桌,“哎我不管你,把人叫来!跟你这瘪三吃不下饭!”

    左翔下意识就起了身,站了两秒又坐下了。

    爷爷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你让魏染一个人吃年夜饭啊?”左翔嘟囔,“这也太残忍了,没你这么报复的。”

    “去你妈的!”爷爷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,“那当然是一块儿咳咳咳咳咳咳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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