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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可以口 (第2/2页)

 视野一角晃过一抹白。

    魏染的手。

    酒杯跟他的轻轻碰了一下,发出一声悦耳的脆响。

    左翔愣了愣,转过头。

    “干喝啊?”魏染没看他,扬起下巴喝酒。

    这个往后撑的姿势非常松弛,肩膀微耸,扯起睡衣领口,露出大半锁骨。

    睡衣面料很薄,显出胸膛和腰身的曲线,细细的光在黑色暗纹上流转。

    很性感。

    还有一股奶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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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混在葡萄酒的香味儿里。

    “你洗澡了?”左翔问的时候没用脑子,脱了口脑子才开始转。

    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。

    魏染斜过眼,意味不明地看着他,“嗯,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……没事,”左翔把头转向另一边喝了口酒,“闻到奶味儿了,随便问问。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魏染迟疑了一下,“要洗吗?”

    “嗯?”左翔胡乱摆了几下手,“不用不用不用……我不是奔着这个来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哪个?”魏染好笑,“你不是要借热水器吗?”

    左翔没说话。

    死吧,左翔,赶紧死,就现在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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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冷吗?”魏染笑完了,偏头打量着他。

    视线从脸滑到下巴,又往棉衣上转。

    这是进房间到现在,魏染第一次正眼看他。

    “不冷。”左翔马上扬了扬下巴,找了个比较自信的角度。

    心里却一阵担心。

    棉衣其实不太干净,穿好几天了,不知道会不会影响自己英俊的形象……

    “外套脱了吧,”魏染说,“四天了,淋过雨翻过墙蹲过鸡圈,还往我床上坐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左翔脱着外套,想想不对,扭过头:“你怎么知道我翻墙蹲鸡圈?”

    “猜的,”魏染面不改色,“蹲那儿做什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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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谈心。”左翔把外套丢到了桌上。

    “谈心?”魏染挑眉。

    “听听它们的遗愿,”左翔说,“你知道今晚那只鸡怎么跟我说的么?”

    魏染没说话。

    “咯咯咯——咯咯咯——”左翔开始打鸣。

    魏染一脚踹了过去,“今晚吃的不是母鸡吗!”

    左翔笑着搓了搓小腿。

    蹲鸡圈,不是喂鸡就是观察自己的晚餐,不可能还有第三个原因,左翔连欺负都不稀得欺负这种没有表情的生物。

    魏染倒真会跟动物谈心。

    小一点的时候,经常能看见魏染蹲路边跟狗嘀嘀咕咕,偶尔也会是猫,但猫没什么耐心,一般聊不尽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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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以前跟那些猫猫狗狗一般聊什么?”左翔很好奇。

    “嗯……”魏染想了想,“什么都聊,你和朋友聊什么,我就聊什么,吃了什么,作业怎么样,老师怎么样,遥姐怎么样,谁又欺负我了……这些。”

    魏染表情挺平静的,说话的时候还穿插着喝了口酒,好似完全不在意。

    或许本就不在意了。

    可左翔听着还是会心疼,很想穿过时空去抱一抱当年的魏染。

    “还不如跟我聊,”左翔说,“我还会说八种语言。”

    魏染诧异地转头,愣了一秒马上反应过来,“是人类的语言吗?”

    “啧,”左翔有些遗憾,“太聪明会失去快乐的。”

    “怪不得你这么快乐。”魏染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其实能聊的话题不是很多,笑完就陷入了沉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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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魏染点了根烟,开始认真看春晚,不知道是为了遮掩尴尬还是本身就爱看。

    应该是尴尬。

    要不以魏染的圆滑,不至于忘记给客人分烟。

    表现不好是一回事,突然的造访也会让魏染尴尬,他都知道,但就是……忍不住。

    明明都躺下了,闭上眼了,脑子里偏偏还有个魏染在动。

    坐着,蹲着,笑着,不停引诱他,到一个阈值,终于压不住了,中蛊了似的,魂不守舍循着味儿就过来了……

    安静的时间长了,心跳声开始强烈,呼吸都有些不畅,总想看魏染,又不想让魏染觉得自己目的性很强。

    主持人叽里咕噜打了一堆广告,一群人从舞台后面跑出来,手上提着春联,不知名歌手开始唱歌。

    相较于音响,离耳朵更近的是左翔的呼吸,随着胡思乱想不断变化。

    想什么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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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魏染磕了磕烟灰,把烟叼进嘴里,看着电视。

    电视机里的人都不像人了,几团色块不停晃动,晃得人眼花。

    他努力了一下,勉强聚焦,但依然看不进去。

    要知道左翔棉衣里只有一件工字背心,打死他都不会让左翔脱外套。

    危机感太强了。

    背心领口很低,露出一大片酒后泛红的胸肌,紧身的布料勾勒出精壮的腰。

    手撑在屁股后头,胳膊上的肌rou有些紧绷,分布着突起的青筋,充满爆发力。

    这样一个身强体壮的男人,脑子不好,喝了不少,坐在身边,就跟一只老虎趴脖子边上盯着似的,很难让人放松警惕。

    无聊的春联舞总算结束了,下一个是少数民族舞,更看不进去。

    视线又涣散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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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散到了左翔那边。

    左翔手上那杯酒喝完了,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,顺便摸了一把瓜子,在旁边咔咔嗑。

    咔咔……咔……咔……咔咔……咔咔咔咔……

    磕什么呢磕四下都磕不出来,老太太的牙口也不至于这么差啊。

    “魏染……”左翔把瓜子壳儿扔进垃圾桶,轻声开口。

    “怎么?”魏染晃了晃酒杯。

    “不怎么,”左翔双手撑在膝盖上,看着瓜子壳儿,“一直不说话……”

    魏染喝了口酒,“无聊吗?”

    “不是,”左翔顿了顿,“时间一下就过去了,很可惜。”

    那说什么才不可惜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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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说啊。

    cao你妈的。

    左翔深吸一口气,鼓足勇气似的,“你……伤怎么样了?”

    “还不能做。”魏染说。

    左翔:“……”

    真的要裂了。

    难道他不知道不能做吗?

    这不是在问恢复情况吗?

    就像老头儿感冒了,问一句咳嗽怎么样了。

    和做有什么关系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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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在魏染眼里,他就是这么一个大色逼吗?

    “可以口。”魏染说。

    “什……”左翔震惊地瞪眼。

    窗外烟花砰砰砰地放,左翔觉得不是在窗外,是在自己脑子里,脑浆都炸成了渣渣。

    “要么?”魏染放下酒杯,转头看他。

    左翔张着嘴,两眼发直。

    从事色情行业这么多年,魏染很懂怎么用眼神和肢体诱惑一个人,和平时完全不同眼神。

    幽暗深邃,带着致命的吸引力。

    当他抬起手,指尖擦过左翔的喉结时,来之前怎么想的不重要了,这一刻,脑子里就只剩“这个”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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