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ater.3弟弟的诞生 (第4/4页)

    没有满月酒那么盛大，但也很热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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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亲戚朋友来了不少，礼物堆了半间屋子。周明远高兴，喝了不少酒，脸红得像关公。

    周瑾yAn被抱出来见客，穿着一身红sE的小唐装，头上戴着一顶小帽子，脚上穿着虎头鞋。

    他已经会走路了，摇摇晃晃的，像一只小企鹅。

    他长开了，不再皱巴巴的，皮肤白白的，眼睛大大的，睫毛又长又翘，笑起来露出两颗小米牙，可Ai得让人想咬一口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夸他。

    “这孩子也太好看了吧！”

    “像他爸！不，b他爸还好看！”

    “周总，你这基因也太强了！”

    周瑾yAn不怕生，谁抱都行，谁逗都笑。他咯咯地笑着，小手在空中挥舞，抓到什么就往嘴里塞。

    周明远把他抱在怀里，亲了又亲：“儿子，爸爸的宝贝儿子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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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周瑾yAn被胡茬扎得直躲，但还是咯咯地笑，笑得眼睛弯成月牙。

    周书意站在一旁，看着这一切。

    她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。

    当所有人都在夸周瑾yAn、抱周瑾yAn、亲周瑾yAn的时候，没有人注意到她。

    没有人跟她说一句话。

    没有人看她一眼。

    她穿着一条淡紫sE的连衣裙，头发扎成两个麻花辫，安安静静地站在角落里。像一个透明的、不存在的人。

    但她不在意。

    她看着周瑾yAn。

    看着他笑，看着他闹，看着他被所有人宠Ai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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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然后她在心里想——

    你们Ai他吧。

    你们抱他吧。

    你们亲他吧。

    等你们把他宠成了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孩，我就会把他带走。

    让他知道，你们给他的那些Ai，都是假的。

    只有我给他的，才是真的。

    因为我会给他你们永远不会给的东西——

    “唯一”。

    他会成为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完全属于她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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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而她会成为他眼里唯一的光。

    这才是最完美的报复。

    不是毁掉他。

    是占有他。

    是让他心甘情愿地把一切都献给她。

    包括他的生命。

    她笑了。

    那个笑容被一个端着相机的亲戚拍了下来。后来那张照片被冲洗出来，放在周家的相册里。

    照片上，五岁的周书意站在人群的边缘，嘴角弯起一个弧度，眼睛看着镜头——不，不是镜头，是镜头后面的某个方向。

    照片洗出来之后，那个亲戚跟林薇说：“薇薇啊，你家书意这张照片，怎么看着有点瘆人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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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林薇看了一眼，笑了笑：“小孩子嘛，拍照不会笑，正常的。”

    然后把相册收进了柜子里。

    再也没有拿出来过。

    周瑾yAn两岁的时候，发生了一件事。

    那天下午，林薇出门做头发，王妈在厨房做饭，周书意在客厅看动画片。周瑾yAn在客厅的地毯上玩积木，把一块块彩sE的木头叠起来，叠高了，又推倒，咯咯地笑。

    周书意看着他。

    两岁的孩子，已经会说话了。简单的词，b如“mama”、“爸爸”、“jiejie”、“要”、“不”、“吃”。他最喜欢说的是“jiejie”。

    “jiejie！”他举起一块红sE的积木，递给周书意，“给！”

    周书意接过积木，放在一边。

    “jiejie看！”他又举起一块蓝sE的，“看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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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嗯，jiejie看到了。”

    周瑾yAn满意地笑了，继续叠他的积木。他叠得很认真，小舌头伸出来，歪着脑袋，把积木一块一块地往上摞。

    叠到第五块的时候，积木塔晃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伸手去扶，没扶住，积木塔塌了。一块积木滚到沙发底下，另一块弹出去，打翻了茶几上的水杯。

    水洒了一桌。

    周瑾yAn愣了一下，然后嘴巴一瘪，眼泪涌了上来。

    “呜……哇——”

    他哭了。

    哭得很大声，很委屈，像是整个世界都塌了。

    王妈从厨房跑出来：“怎么了怎么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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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周书意站起来，走过去，在王妈之前蹲到周瑾yAn面前。

    她伸出手，擦掉他脸上的眼泪，动作很轻很慢，拇指从他的眼角滑到嘴角，把泪痕擦得gg净净。

    “弟弟别怕。”她说，声音很轻很柔，像是羽毛落在水面上。

    周瑾yAncH0U噎着，泪眼汪汪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jiejie在呢。”

    周书意把周瑾yAn抱起来。两岁的孩子，二十多斤，她抱得有些吃力，但还是稳稳地把他抱在怀里。

    周瑾yAn把头埋在她的肩窝里，小手抓着她的衣服，哭声慢慢变小，变成了断断续续的cH0U泣。

    “jiejieAi你。”周书意在他耳边说，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，声音低得只有他能听见。

    “这个世界上，只有jiejie最Ai你。”

    “记住了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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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周瑾yAn抬起头，眼泪汪汪的眼睛看着她，然后慢慢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。

    他只知道，jiejie抱着他，jiejie给他擦眼泪，jiejie说Ai他。

    这让他觉得安全。

    这让他觉得温暖。

    这让他觉得，jiejie是全世界最好的人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的是，从这一刻起，他的命运已经被写好了。

    像一份合同，用眼泪签了字，用Ai做了印章。

    无法撤销。

    无法反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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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周书意抱着他，轻轻拍着他的背，嘴角弯起一个弧度。

    那个弧度不是笑。

    是契约。

    是她和周瑾yAn之间，永恒的、不可更改的契约。

    她低头，看着怀里这个小小的、软软的、全心全意依赖着她的孩子。

    “弟弟，”她在心里说，“游戏开始了。”

    窗外，yAn光正好。

    风很轻，云很淡。

    没有人知道，在这栋漂亮的别墅里，在这样一个普通的下午，一场持续一生的战争，打响了第一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