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ater 40 服软 (第2/2页)

忙抬起手把脸擦干净，用平复后的气息问他：“就出来喘口气，你也要一直监视我吗？”

    我爸走到我身边，把我的脸掰向他，用带来的干净毛巾给我擦脸，动作并不温和。毛巾品质一般，大概是找酒店服务员要的，绒毛不够细软，磨得我的脸疼。

    他擦了两下我就躲开了，“不要，擦得疼。”

    我爸就把毛巾搭在洗手台上，过近的距离令他在我身上留下一道投影，他身上清冷的味道轻而易举地就压过了卫生间特有的香薰味，强硬地钻进我的感官系统。

    “高兴吗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交新朋友，高兴吗。”

    又犯什么病啊，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？

    “当然高兴。我又不是你，满脑子的工作。交新朋友有什么不好？”

    “她喜欢你。”我爸冰冷冷地说，“有这个前提，你能只和她做朋友？”

    不是，到底把我当什么了？且不说李总的女儿喜欢的那个模特是不是我，她喜欢的也只是照片上纸片人的外表，和真实的我有什么关联？说得我很喜欢滥交，谁来都可以一样。

    我烦躁地揉了揉眉心，压着火：“这两件事有什么关联吗？在此之前我们压根不认识，交朋友很奇怪吗？而且要不是看在你和李总的关系上，谁要搭理他了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我撞开他的肩膀走出去，他在我身后捉住我的手，下颌线紧绷，握着我手腕的力气很大。

    我甩了一次手没甩开，没忍住吼了他，“你想怎么着？你又要强迫我了是吗？你唔……”

    我爸guntang的掌心覆上来，将我的话堵回嗓眼。他皱着眉，唇线抿得发白，语气里像有什么东西在翻涌，“回家。”

    他强硬地扯着我上了车，而我的怒气和逆反心彻底被激发，怎么可能束手就擒。他弯腰俯过来给我系安全带，我趁机放倒座椅，踩着中控台蹬到后排，扑到门边开车门。

    但我爸动作比我更快，我刚把车门推开，他就从外面把车门给掼上了，啪一声巨响，车身都抖了两抖。

    他把我锁在车里，隔着车窗看我。

    “你到底要干什么！”我用拳头锤窗子，气得浑身发抖，“我交个朋友而已，微信都还没加上，你有必要这样吗！”

    我爸点了支烟，修长的手指夹着烟蒂，递到嘴边深深吸了一口。烟雾缭绕间，他极具侵略性的目光不断流连在我身上，浓墨般黝黑的瞳孔里隐隐透着疯劲。

    我在车里又吼了几句，情绪上头交感神经异常亢奋，额角的血管突突直跳，有些头晕脑热。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我爸这个人，他吃软不吃硬，我越是反抗，他的手段就越让我难以承受。

    但要我低头道歉那绝无可能，我又没做错什么，我甚至不知道我交朋友这件事到底哪里惹到他。

    我靠上椅背，来回深呼吸，好几分钟后才得以平静下来。

    我必须沉住气，过两天我还得回学校，我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跟他硬刚，否则他绝对不会轻易放我走。

    胃部隐隐作痛，一半是辣菜吃的，一半是气的。仔细想来，我在身体抱恙的期间，他对我大多时候是温和的，某些时候甚至算得上是宠溺放纵，在老宅的这几天，我对他其实算得上有所改观。

    我捂着肚子，皱起眉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当然有装的成分，这点痛我不至于忍不了。

    我爸抽完烟上车，从后视镜里看到我的样子，启动车子的动作愣了一拍。

    “哪不舒服？”他语气还是冷硬，但底色相比刚才轻缓多了。

    我尽可能地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虚弱无力：“肚子疼。”

    他挂挡开车，“去医院看看。”

    我摇头，“不想去，不喜欢消毒水味。”

    我爸沉默着带我回了老宅。他停好车，把我扶上楼，回厨房忙活了一段时间，给我做了小米粥和养胃汤。

    胃里有暖汤垫底，舒服多了。我在席上都没能好好吃，这会没那么多人盯着看，我拿着汤匙小口小口地喝粥，脑子和身体都有些放空。

    我爸也不催，就坐在床边看我。

    我斟酌了好久，才开口：“你为什么对我交朋友这件事有这么大反应？”

    他毫不掩饰地直视着我的眼睛，“戚鸿那样的朋友可以，傅起真那样的，不行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又扯上傅起真了？”我放下汤匙，“我和他就是普通朋友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他的动机不清白，但那又怎样？我不想和他发生什么，主动权在我，他怎样我都不会和他更近一步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我飞快瞥了他一眼，手指捏紧了白瓷汤匙，指甲泛起了白，“你要是不喜欢他，以后我不和他走太近就是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说出来其实也不违心，我本来也没想和傅起真怎么样。但怪就怪在我说这句话的目的是为了稳住甚至讨好我爸，说出口后心里不大滋味，就好像我上赶着哄他一样。

    “李总的女儿，我也不加了。”在人前放低姿态的感觉让我如坐针毡，总觉得脸也红了，脑子里嗡嗡作响，“行了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