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花上课玩手机被逮 (第1/1页)

    教室里的空气黏稠得像化不开的糖浆。

    下午第二节是数学课，老张在讲台上讲抛物线，声音平板得像在念经。粉笔灰在阳光里飞舞，像一群细小的、濒死的飞蛾。窗外的梧桐树叶子黄了一半，风一吹，哗啦啦地响，像谁在低声说话。

    我推开门，走进去。

    脚步声很轻，但教室里还是瞬间安静了。老张的讲课声停了一拍，抬起头，看见是我，脸上堆起那种职业性的、带着点讨好的笑。“厉主任，您……”

    我抬手，示意他继续。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。

    四十五个学生，四十五颗低垂的头颅。有的在认真听课，笔尖在本子上沙沙地响；有的在走神，眼睛盯着窗外，或者盯着天花板；还有几个，在桌子底下偷偷摸摸地干着什么——传纸条的，看的，玩橡皮的。

    然后，我的目光停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。

    苏清浅。

    她坐得很直，背脊挺得像一棵小白杨，黑色的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，发尾修剪得整整齐齐。阳光从窗外照进来，给她侧脸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，能看见她长长的睫毛，还有睫毛下那双清澈却疏离的杏眼。

    她面前摊着数学课本，手里拿着一支笔，看起来像是在认真听课。

    但她的左手，藏在桌子下面，握着一个东西。

    一个手机。银白色的外壳，在从课桌抽屉缝隙漏出的光线里，闪着微弱的、金属质地的冷光。

    她的拇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，很慢，很小心，但频率稳定。她的眼睛看着黑板，表情平静，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、专注的弧度，仿佛真的在思考抛物线的顶点坐标。

    但她的左手手腕，绷得很紧。小臂的肌rou微微隆起，能看见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。

    我站在后门边，看了她整整三分钟。

    老张的讲课声还在继续，但我一个字也没听进去。我只是看着她，看着那只藏在桌子底下的手，看着那只手握着手机，看着屏幕的光在她脸上投下细微的、变幻的阴影。

    然后，我抬起脚，走过去。

    皮鞋踩在瓷砖地板上，发出“笃、笃、笃”的声响，不紧不慢，像某种倒计时。教室里更安静了，只剩下老张越来越低、越来越虚的声音，还有窗外风吹树叶的哗啦声。

    我能感觉到四十四道目光偷偷瞟过来，像针一样扎在我背上。但我没理会。我的目光始终锁在苏清浅身上。

    她察觉到了。

    她的拇指停了下来。屏幕的光暗了下去。左手手腕的肌rou绷得更紧了，能看见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。但她没有抬头，没有转头，眼睛依然盯着黑板，表情依然平静，只是嘴唇抿得更紧了些，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弧度消失了。

    我走到她桌边，停下。

    影子投在她摊开的数学课本上，遮住了半页公式。

    她终于抬起头，看向我。

    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很清澈，像秋天的湖水，平静得看不见底。她看着我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既不慌张，也不害怕，只是平静地看着，仿佛我只是一个路过的人，一个无关紧要的存在。

    “厉主任。”她开口，声音清冷悦耳，但没什么温度，“您有事吗？”

    我没说话，只是伸出手，摊开手掌，放在她桌面上。

    掌心向上，五指微微分开。

    她的目光落在我手上，停留了一秒钟。然后，她移开视线，重新看向黑板，仿佛我的手不存在。

    “苏清浅，”我开口，声音不高，但在寂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，“拿出来。”

    她没动。

    “我再说一遍，”我的声音压低了些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寒意，“把手机拿出来。”

    教室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老张已经彻底不讲了，站在讲台上，搓着手，脸上写满了尴尬和不知所措。其他学生连大气都不敢喘，一个个低着头，假装在看书，但眼角的余光全都瞟向这边。

    苏清浅终于有了反应。

    她慢慢转过头，重新看向我，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厌烦？还是不耐烦？很难说。她的嘴唇动了动，声音依然平静：“厉主任，我没有玩手机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？”我往前倾了倾身子，影子完全笼罩了她，“那你左手拿的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她的左手手腕动了一下，手机往抽屉深处又塞了塞。“我没有拿什么。”

    我笑了。

    不是那种温和的笑，是嘴角向上扯了扯，眼睛里却没有任何笑意的、冰冷的笑。

    “苏清浅，”我直起身，双手撑在她桌面上，身体前倾，把她整个人都罩在我的阴影里，“我给你两个选择。第一，你自己把手机拿出来，承认错误，接受惩罚。第二，我帮你拿，然后——”

    我顿了顿，目光在她脸上逡巡，从她光洁的额头，到她挺直的鼻梁，到她紧抿的嘴唇，最后停在她那双平静得近乎傲慢的眼睛上。

    “——然后，我会用更严厉的方式，让你记住今天。”

    我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耳语，但教室里太静了，静得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苏清浅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
    不是惊慌，不是恐惧，而是一种……被冒犯的恼怒。她的眉头微微蹙起，嘴角向下撇了撇，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我的影子，还有影子底下，那种冰冷的、不容置疑的权威。

    她看着我，我也看着她。

    时间像被拉长了。一秒，两秒，三秒。

    教室里安静得可怕。窗外的风停了，树叶也不响了，只剩下四十五个人的呼吸声，细微的，压抑的，像某种背景噪音。

    终于，苏清浅移开了视线。

    她低下头，左手从桌子底下慢慢抽出来。银白色的手机握在她手里，屏幕是暗的，但边缘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、未散尽的热度。

    她没看我，只是把手机放在桌面上，放在我摊开的手掌旁边。

    “啪嗒。”

    很轻的一声，但在寂静的教室里，像一声惊雷。

    我拿起手机，握在手里。金属外壳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，温温的，潮湿的。我按了一下侧键，屏幕亮了起来——锁屏界面，是一张照片。一片海，蔚蓝色的，无边无际，海面上有白色的帆船。

    “解锁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苏清浅没动。

    “密码。”我的声音里添了一丝不耐烦。

    她抬起头，看向我，眼神里那种被冒犯的恼怒更明显了。“厉主任，这是我的隐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