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波又起挨打照片在班里疯传 (第2/2页)

女孩，赤身裸体，跪在地上，屁股高高撅起，上面满是红痕。女孩的脸被打码了，但那身段，那姿势……

    林晓曦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她认出来了。那是上周，她在厉老师办公室里受罚时，被拍下来的照片。一定是赵峰那天躲在窗外偷看了，还用手机拍了照。

    一股冰冷的、刺骨的寒意，从脚底窜上来，瞬间冻住了她的全身。她的手指开始发抖，嘴唇也开始发抖，她想说话，想喝令赵峰删掉照片，想立刻冲出去告诉厉老师，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掐住了，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，班长？”赵峰凑近了一点，声音压低，带着恶意的戏谑，“这照片里的人，你认识不？我看着……有点像你啊。”

    旁边的几个男生发出压抑的哄笑。周雯雯哭得更厉害了，肩膀抖得像风中的落叶。

    林晓曦站在原地，像一尊石像。阳光照在她身上，她却感觉不到一点暖意，只觉得冷，冷得牙齿都在打颤。她想逃，想立刻冲出教室，跑到一个没人的地方，把自己藏起来。但她动不了。她的脚像钉在了地板上，她的眼睛死死盯着赵峰手机屏幕上那张照片，看着照片里那个赤身裸体、撅着屁股、任人宰割的自己。

    那是她。那是上周五晚上，在厉老师办公室里的她。

    那个她以为已经锁进黑暗角落的记忆，此刻被赵峰用一张照片，血淋淋地拽了出来，曝晒在阳光下，曝晒在全班同学的目光里。

    “赵峰，”林晓曦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嘶哑的，颤抖的，“把照片……删了。”

    “凭什么？”赵峰把手机收回去，揣进兜里，翘起二郎腿，斜眼看她，“这是我的手机，我想存什么存什么。班长，你要是心虚，就说明这照片里的人真是你咯？没想到啊，我们一本正经的林大班长，私下里玩儿得这么开？”

    “你——”林晓曦的脸涨得通红，一半是羞耻，一半是愤怒。她猛地伸手去抓赵峰的衣领，想把他从椅子上拽起来，“把手机给我！”

    赵峰一挥手，打开她的手。“滚开！别碰我！”

    拉扯间，课桌被撞歪了，周雯雯桌上的文具盒“哗啦”一声掉在地上，笔和橡皮滚得到处都是。周雯雯“哇”地哭出声，教室里顿时乱成一团。其他同学纷纷抬起头，好奇地看向后排，交头接耳，指指点点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教室门被推开了。

    厉老师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他的目光扫过混乱的后排，扫过满脸通红的林晓曦，扫过得意洋洋的赵峰，最后落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周雯雯身上。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？”他的声音不高，但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。连周雯雯的哭声都噎住了，变成压抑的抽泣。

    林晓曦站在原地，手指紧紧攥着校服下摆，指节发白。她想解释，想说赵峰偷拍照片，想说他侮辱她，但那些话堵在喉咙里，像一团湿棉花，堵得她喘不过气。她能说什么？说照片是真的？说她真的在厉老师办公室里脱光了衣服挨打？那岂不是把最后的遮羞布也扯掉了？

    赵峰先开口了，语气里带着恶人先告状的理直气壮：“厉老师，班长她莫名其妙冲过来打我，还抢我手机！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！”林晓曦终于憋出一句话，声音尖得破了音，“是他……他偷拍……”

    “偷拍什么？”厉老师走过来，停在林晓曦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他的眼神很平静，平静得像深潭，但林晓曦能看见潭底深处，那种熟悉的、让她浑身发冷的审视。“林晓曦，你是班长，自习课维持纪律是你的职责。现在教室里乱成这样，你不但没管好，还和同学动手——这就是你履行责任的方式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的，厉老师，是赵峰他……”林晓曦急得快哭了，语无伦次地想要辩解，但厉老师抬手，制止了她。

    “够了。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赵峰，周雯雯，你们两个，现在去我办公室。林晓曦——”他顿了顿，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，那目光像刀子，一层一层剥开她的伪装，“你也来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他转身走出教室，没再看她一眼。

    林晓曦站在原地，像被抽掉了全身的骨头。阳光依旧暖洋洋地照在她身上，但她只觉得冷，冷得刺骨。她看着厉老师的背影消失在门口，看着赵峰得意地冲她做了个鬼脸，看着周雯雯哭哭啼啼地跟上去，看着教室里其他同学投来的、或好奇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。

    她知道，完了。

    又一次，完了。

    她慢慢抬起脚，一步一步，像踩在刀尖上，走向门口。走廊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，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，沉闷的，绝望的。

    办公室的门虚掩着。她伸手，推开。

    厉老师坐在办公桌后面，赵峰和周雯雯站在桌前，低着头。听见门响，三个人同时抬起头，看向她。

    厉老师的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像两枚冰冷的钉子。

    “把门关上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林晓曦转身，关上门。“咔哒”一声，锁舌扣上的声音，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，像某种终结的宣告。

    “现在，”厉老师把文件夹放在桌上，身体往后靠，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，“谁来说说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