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9、在公共场合假装陌生人,偷摸老婆大腿怎么了? (第1/1页)

    玄胤白日里要祭祖，贺岁，受百官和使臣的朝拜，

    到了晚上要为出行筹备，未来数月的朝政必须提前部署妥当。他召了近臣入殿，将日常政务逐一交代，哪些事由内阁会商自决，哪些事必须加急递送由他亲笔批复。

    暗部的信鸟会在两个固定据点间传递密报，根据他的行踪，最后由暗卫接力传信。

    出行是瞒着朝中那帮老臣的。若让他们知道，折子能堆满半个殿——什么“万乘之君不可轻入险地”，什么“社稷为重陛下为轻”，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，玄胤闭着眼都能背出来。

    所以此番出宫，只带暗部随行，越低调越好。

    禀退最后一批近臣，已近子时。殿门合拢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，玄胤靠在椅背上，阖了阖眼。

    灯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，玄胤周身倦意翻涌，甚是疲惫。

    影九看在眼里，默默走到他身后。将双手搭上他的太阳xue，指腹缓缓施力，一圈一圈地揉按。力道不轻不重，恰好将紧绷了一整日的疲惫一寸一寸揉开。

    玄胤的呼吸渐渐沉下去，周身微不可查的松了几分。殿内很静，只余烛火爆开的细微声响和两人之间那点几乎听不见的衣料摩挲声。

    良久。

    玄胤忽然低声开口，语气里藏着几分无人察觉的茫然与期许：“你觉得，此番远行前去，当真能寻得到吗？”

    影九揉按的动作微微一顿，随即恢复如常，语声沉静温和，带着十足笃定：

    “主人乃是天命所归之人，自有上天庇佑，定然如愿而归。”

    玄胤抓住他的手把他拽过来，按进自己的怀里，爱人的一句肯定，让他内心充满了力量，嗅着他身上若有似无的气息，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慰藉。

    除夕当晚，傩仪便在皇宫正南的承天广场上开了场。上千人的队伍，举火把，戴傩面，击鼓吹角，声势震天。

    领头的大傩将军赤面獠牙，挥动长戟一路开路，身后跟着十二兽面、百二十名侲子，跳跃呼喝间火焰翻卷，烟雾升腾，整座宫城都在脚下的石板缝里微微发颤。

    这一直是大钺的传统，祈求上天来年风调雨顺，无灾无难。

    仪式在宫内做完后，队伍便从宫门鱼贯而出。

    顺着长街一路行至城门之下。灯火如长龙，蜿蜒穿过整座京城。

    街道两旁挤满了围观的百姓，人头攒动，欢声笑语与远远近近的鞭炮声搅在一起。家家户户门前挂着的灯笼连成一片暖红的光带，从城楼望下去，整座京城都笼在一层温润的喜气里。

    这是他执掌山河的第一年，也是他亲手撑起来的太平。

    玄胤独立高楼城楼之上，寒风掠过他袍袖，猎猎作响。百姓们生活富足，他在朝堂上的辛苦就没有白费。命运既然让他坐到了皇帝这个位置，他定不会辜负百姓苍生。

    玄胤收回目光，转身下了城楼。时辰已到，主殿内早已设好了守岁的夜宴，歌舞杂戏依次排开，等着他入席。

    殿内暖意融融，丝竹声起，教坊司排的舞刚开了个头。有杂耍，有百戏，还有从小国新贡来的一个戏班，在台上翻腾得热闹。

    玄胤坐在主位上，今日是家宴，他目光扫过殿内——宗亲们按品级列坐，家眷们盛装出席，连几位年长的太妃也被请了来。

    他端起酒杯啜了一口，面上浮着合宜的笑意，偶尔与近旁的亲王说两句话，看上去兴致尚可。

    但其实他对那些舞姬，那些翻腾的杂耍艺人没兴趣。

    他只对身侧那个跪在地上，替他斟酒的小太监感兴趣。

    影九易了容。眉眼做了修饰，肤色用黄粉抹暗了几分，五官平平无奇，他规规矩矩跪在那儿，替玄胤斟酒，布菜，一举一动都是内侍该有的恭顺模样。

    头低着，眼垂着，与玄胤之间隔着一道君臣的尺度。玄胤用余光看偷瞄着，突然心生歹意，趁他端起酒盏，倾身给自己倒酒时，袖子底下的手就不老实了起来。

    影九突然感觉到一只手落在了自己大腿上，不轻不重地搭上来，指尖收紧，缓缓捏了一把。

    影九握着酒壶的手明显抖了一下，几滴酒液溅在案上。他面色不改，低头用帕子擦拭干净，身体却悄悄往后挪了半寸，拉开一点距离。

    他自始至终没有抬眼看玄胤，没有与他对视，像一个真正的陌生太监，各司其职，绝无多余接触。

    玄胤用另一只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。杯沿压住他唇角那一点几乎压不住的笑。这人装起来，比殿上这些舞姬还能演。

    他的手借着宽大的衣袍，继续暧昧的向影九的大腿内侧摸去，毫无顾忌大胆的撩拨着。影九坐立难安，那处皮肤隔着衣袍被他摸的越来越热，

    而帝王的目光却落在正在表演的舞姬身上，正襟危坐，面上一派道貌岸然。好像那只作乱的手不是他的一样，这厮无耻下流的时候就是个斯文败类。

    灯光昏暗，所有人都被靓丽的舞姬吸引，并无人在意一个小太监的异样。

    一舞终了，乐声渐歇。宗亲长辈依序上前，端了酒杯向帝王敬贺新岁。

    影九借着这个空档，不动声色地站起退后，垂首恭顺地立在了玄胤身后。

    玄胤接过敬酒，面上依旧是那副挑不出半分毛病的帝王气度，谈笑间与宗亲寒暄着。

    玄凌薇坐在下首，刚才那个小太监她越看越觉得不对。玄胤平日待下人虽不苛责，却也从不亲近，伺候用膳的太监都是站在三尺开外布菜，何时见他让一个小太监跪得这样近？

    她放下筷子，目光钉在那小太监身上，身量偏高，肩宽腿长，虽然他伪装的佝偻体态很是像寻常的太监。

    但她认出来了。那是影九。

    心口忽然一阵憋闷，说不清来由。她拿起桌上的酒杯，饮了一口果酒。酒是甜的，咽下去却泛着酸。

    她不是没见过影九随侍玄胤左右，但今夜不同，今夜是除夕，是家宴，连这一会儿他都离不开影九？还命他扮成太监随侍左右？

    这算什么。

    玄凌薇放下酒杯，唇边重新挂上得体的笑，转头看向身旁的楚晚樱。她特意邀请楚晚樱坐在她身侧，席间，她一直安静地坐着，偶尔抬眼，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主位上的帝王。那眼神含蓄得很，怕被人发现了去。

    玄凌薇不瞎。她早些年就已看穿少女心底深藏的倾慕情意。玄凌薇心中自有盘算，她不介意，甚至乐意做个顺水人情。

    楚晚樱本无资格入这皇家除夕家宴，楚氏一族后辈之中，如今只剩她这一位嫡女留守京中，其余子弟尽数奔赴西域沙场，戍边征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