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四十三章：迟来的称呼 (第2/2页)

   「为了我的成长，也为了让我心里的mama一直是好的样子。」

    「从你离开之後，他就一直用你的名义陪着我。」

    「送礼物、回讯息、关心我。」

    「如果不是後来被我发现……」

    她轻声说：

    「他可能会一直装下去。」

    「然後等哪一天你真的出现，再告诉我——」

    1

    「mama只是工作回来了。」

    邹筳筳整个人沉默了。

    她从来没有想过。

    事情会是这样。

    她一直以为——

    姜霖会把对她的怨恨告诉nV儿。

    甚至让nV儿讨厌她。

    可是他没有。

    他替她守住了一个位置。

    一个母亲的位置。

    1

    邹筳筳声音颤抖地问：

    「他……真的这麽做？」

    姜笑笑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然後轻轻笑了。

    「他是不是很傻？」

    「明明可以直接告诉我真相。」

    邹筳筳低下头。

    心里一阵刺痛。

    姜笑笑却轻声说：

    「我知道当年的事情，你也没有错。」

    1

    「你只是害怕。」

    「害怕伤害我们，也害怕伤害自己。」

    邹筳筳的眼泪再次掉下来。

    「对不起。」

    她的声音沙哑。

    「如果我当年再勇敢一点……」

    「或许现在就不会变成这样了。」

    姜笑笑看着她。

    她能看见她的痛苦。

    於是她轻轻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1

    「不。」

    「你已经很勇敢了。」

    她说。

    「你现在能好好地站在这里，就代表你当年的选择没有错。」

    「要走到今天，一定很不容易。」

    她抬头看着邹筳筳。

    眼神很认真。

    「我看过深陷其中的人。」

    「要爬起来，需要多大的努力和勇气。」

    「所以你真的很厉害。」

    1

    邹筳筳愣住了。

    她从来没有想过，有一天会从nV儿口中听到这样的话。

    她的声音颤抖：

    「笑笑……你……」

    姜笑笑忽然露出一个浅浅的笑。

    然後轻轻地说：

    「妈。」

    邹筳筳整个人僵住了。

    那一瞬间，她的眼泪像决堤一样落下。

    姜笑笑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「你很好。」

    「真的。」

    她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「只是……」

    「再给我一点时间吧。」

    「我会慢慢接受的。」

    邹筳筳用力点头。

    眼泪不停地掉。

    「好。」

    「多久都没关系。」

    2

    「我会等。」

    姜笑笑也笑了。

    那是一个很轻很轻的笑。

    像春天刚刚融化的雪。

    ———

    那天回到家。

    邹筳筳整个人都像在做梦。

    她坐在沙发上，忍不住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。

    她的nV儿。

    叫她「mama」了。

    2

    那个她以为永远失去的称呼。

    今天终於回来了一点点。

    她的心像泡在蜜里一样。

    甜得不真实。

    晚上，她躺在床上。

    窗外夜sE安静。

    她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脑海里却慢慢浮现另一个人。

    姜霖。

    她的心忽然微微一痛。

    2

    她还是想不明白。

    为什麽？

    他为什麽要那样做？

    真的只是为了保护笑笑吗？

    这麽多年。

    他为什麽没有再找一个人陪伴自己？

    为什麽选择一个人走下去？

    她开始问自己。

    她恨他吗？

    恨当年他总是在工作。

    2

    恨自己怀孕差点流产时，他找不到人。

    恨孩子出生後，他没办法一直陪在身边。

    可是她也知道。

    他那麽拼命工作，只是想给她和孩子一个稳定的生活。

    那些应酬、酒局、合作。

    谁不是在一桌一桌的酒席里拼出来的？

    而当他知道她生病後。

    他也放下了很多事情。

    只是想好好照顾她。

    是她不忍心。

    2

    是她自己说没关系。

    是她觉得自己可以撑。

    那段过去，有太多说不清的地方。

    他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。

    是她没有面对的勇气。

    那——

    她还Ai他吗？

    她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答案其实很清楚。

    &。

    2

    一直都Ai。

    他是她最Ai的人。

    青梅竹马，两小无猜。

    她的生命里，到处都是他的影子。

    他记得她所有的习惯。

    她喜欢吃什麽。

    不喜欢什麽。

    她随口说过的一句话。

    他都会记住。

    他给过她的承诺。

    2

    从来没有食言。

    为了让她的父亲放心把她交给他。

    他创业。

    拼命工作。

    只为了证明自己。

    那段创业的日子，没有人看好。

    很多人笑她傻。

    说如果失败，她会背上一身债。

    可是那时的她说——

    不怕。

    2

    因为她相信他。

    而他也没有让她失望。

    他成功了。

    後来他们的婚礼很盛大。

    来了很多人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在祝福他们。

    那时候的他们。

    真的很幸福。

    只是谁也没有想到。

    多年之後。

    2

    他们会走到现在这样的距离。

    她睁开眼睛，看着天花板。

    心里有些空。

    又有些痛。

    如果要问她现在是什麽心情。

    她其实说不清楚。

    但有一件事，她知道。

    她或许——

    依然Ai着姜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