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支任务:家庭辅导课-1 (第1/3页)

    随着周遭情形逐渐稳定，我意识到自己被传送到的应该是间卧室，书架靠墙，折叠写字桌的表面有些许划痕，摆着台灯、笔筒、蓝色或橙色封皮的练习册。

    桌上摆着一杯水，水还未喝，杯底留下冰块融化的水珠环痕。窗外传来遥远虫鸣。阳光透过窗帘照进屋内，是那种像牛奶滤镜一样的白光，落在地板上带出窗纱阴影——一个年轻版隋唐坐在我旁边专注地翻平板，手指修长，在屏幕上划来划去，几屏都是乱七八糟的教学演示图。

    这个版本的隋唐看起来真的很年轻——我是说，他看上去还是少年人的模样，十几岁，眉间没有丝毫哀愁，下巴上的痣会随着笑意轻盈地跃起，连小动作都轻快许多。「……1997，分支任务里我要做什么？」

    只听它慢慢悠悠地报菜名道：「今天你愿意……」

    「停，停……我知道了。」不知为何，看着隋唐的那张能掐出来水似的脸，我一时对这露骨的字眼有些害羞。我摁紧太阳xue，掐了一下，缓缓平复呼吸，欲盖弥彰盯着隋唐的屏幕。他注意到我的目光，看过来，眼睛一弯，“你找到资源了吗？”

    资源？

    我顿觉不妙，缓缓看向自己手中界面，只见网盘中赫然躺着一个详情显示为2个G的同性%##%@文件夹。

    「1997，这他妈是他妈的怎么回事？」

    「请稍等，任务信息更新中……」

    我心中骂娘，不得不先硬着头皮“嗯”了一声，顿了一下，“我发你？”

    隋唐看到缩略图后笑容却淡了，摇摇头，“我对你和你哥的zuoai视频不感兴趣。”

    「——1997？」

    「玩家您好，现在为您更新分支任务故事背景：隋唐是您的青梅竹马兼高中同班同学，因为他请了半个月的病假，上次的数学考试成绩欠佳，现在您专程去往他家也在您家的隔壁辅导功课。您与隋唐的感情进度为：初次zuoai以前。」

    「……」

    在我重新接受现实的同时，隋唐已经关上了屏幕，刚刚等待时眼角眉梢隐隐挂着的笑意消失，“你是不是在故意气我？”

    这可真是莫名其妙的指责，“我为什么要故意气——”

    “你明知道我说想跟同性试试的意思就是想跟你试试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我震惊地盯着他理直气壮的表情，「1997，我可不打算跟未成年人发生性关系……」不过，片刻，我终于缕清年纪的问题。我跟隋唐十一岁认识、十六岁搞上，1997说现在是初次zuoai以前，那就是十六岁那年，他十六，我也十六——应该没有道德问题。不对，等等，他说想跟同性试试？还想跟我？

    合理。

    我偃旗息鼓，一秒，两秒，豁然开朗，“所以我先发你些我跟别人做过的视频，好让你验货，这有什么问题吗？”

    隋唐嘴唇抿得发白，盯着我许久，一扭头，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我向前一步，见他好似认真研究起桌子上的数学题，扫了他的草稿纸一眼，思路都是错的。看来他还是做做样子而已，也没学进去嘛。我推了推他的胳膊，拖腔道：“别想了，你又做不出来——我今天可是专门推了去打球的时间过来看你的，唐唐……”“谁说我做不出来的？”隋唐手中圆珠笔的按压钮顿时被摁得嘎吱作响。

    “好，好，你做得出来。”我抽回手。只是，我觉得还是不能让小孩子有这种错误的观念，“其实做不出题来没什么好丢人的，但是自己对着做不出来的题钻一下午的牛角尖就太不划算了。”我放慢语速，循循善诱：“你看，你做不出来，我教你，你不就会了么？人人都有不会做题的时候。你教我，我教你，互帮互助，这不是皆大欢喜——”

    “——你从哪学来的这种居高临下的毛病？”隋唐忽然就拿着笔袋和卷子站起来，“不用你教我，我出去做。”

    “唐唐，别生气，我错了。”我当即拽住他的手腕。

    可他一把掀开我的手，“得了，你可不觉得你有错。”“我真的错了，唐唐，我不该拿我和我哥的视频给你看，也不该说你做不出数学题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说了你不用认错！”隋唐忍无可忍地抬高了声调，一扬手，卷子、铅笔、圆珠笔、草稿纸撒了一地。

    我的动作顿住。

    接着，隋唐母亲穿着拖鞋的脚步声从楼下响了过来，一节节走上楼梯。她用的是那种有礼貌的、用指节轻叩门板的方式敲门，一共三声。“唐唐，小飖，你们吵架了吗？唐唐，你是不是又闹脾气了？”

    三声落定，隋唐刚说了句“我他妈没有‘又闹脾气’”，随后却片刻没曾犹豫，打开门。

    我左右也无事可做，颇意外地观摩着，原来隋唐小时候骂人时一个他一个妈吐得字正腔圆，还挺可爱的。而我都以为他都这样扬起声音来，应该是要正式闹一闹脾气了，几秒后却这样自然地开了门——闹脾气原来也可以分期支付吗？

    我越看越好奇，正琢磨着他们这神奇的母子关系模式逻辑，就被阿姨塞来一个装满香蕉、苹果、火龙果和葡萄的果盘在手里。这果盘一点也不轻，我差点没拿稳，而她抚摸上我额头，说了些不知什么内容但总之是些夸奖和示好的话，又拿自己亲儿子开起了玩笑。我下意识望了隋唐一眼，担心他会生气，谁知隋唐堪堪只是无语地翻了个白眼，盘腿坐下，从果盘里扣出一颗葡萄，剥起了皮。我的好奇有增无减——毕竟，如果刚才来的是我妈或者我哥，我是不敢像隋唐那样说话的。可惜，隋唐mama似乎主张在教育问题上尊重青少年的独立性，并未打算彻底解决我们两人的矛盾，又说了几句就走了。

    阿姨走后的房间里一片安静，隋唐没有开口，我也困于脑中打了结似的想法，不知如何开口。一瞬间气氛尴尬难言，连呼吸声都能听见——做些什么……对，我该做些什么。我晃了晃脑袋，把思绪驱逐出脑海，从地上捡起了隋唐刚才扔了的卷子和一些目所能及的零碎东西。“对不起，我刚才不应该那样说你，以后也不会再那样说了。我……还是先走了吧。你如果还有要问的……之后再给我发消息就可以……”然而我还没说完，隋唐像是受不了了似的，突然就站起来、一步迈到我面前——我睁大眼睛。他……亲了我？

    这不是个蜻蜓点水般的吻。似乎隋唐在亲人这件事上并不熟练，舌头不伸，嘴唇也只是急冲冲地往我的嘴唇上裹，时不时再拿牙啃一口，小狗似的。我茫然极了，不明白他想干什么，如果是想释放zuoai的信号，他早该把舌头伸进来，或者把手放到我屁股上了，可他又没有。拿不准他的意图，我又怕惹他生气，手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