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、屍变（４） (第2/2页)

不住问：「你是不是已经知道发生什麽事了？」

    段章美美的啜饮了一口咖啡之後，才悠然自若的说：「猜的、猜的，经验累积。」

    只有这种时候，才会觉得这家伙像个天师。

    重新发动车子上路，桑心想着。

    就在nV警桑心与天师段章奔向前途未知的那一方、踏上调查屍T失踪案件的道路时，同一座城市的另一个角落，也有一家人正在为了失踪的屍T烦恼着。

    台风过後好几天，罗家血案依然在新闻上闹得沸沸扬扬，h家姐妹却在为一件怪事心烦。

    他们那个不成材的大哥，连Si後都不让人省心，台风豪雨造成的土石泥流，居然把大哥的坟给冲跑了！殡葬人员在天气恢复稳定後顺着泥石流搜寻，找到了已经破开的空棺，却没找着屍T。

    「我那时候说火葬吧！放骨塔哪有这麽多事？」meimei皱着眉头说。她年纪最小，在有记忆时就对这个成天生事的哥哥没什麽好感，自然也没太多感情。

    「怎麽又说这？」jiejie低声斥责她，生怕让老父亲听见：「现在重要的是该怎麽办？怎麽告诉爸？」

    「还是先拖着好，看能不能找到大哥的遗骨，如果能找回一部分也好交代。」h家jiejie的丈夫说。

    「找不到怎麽办？难道要Ga0个假货？」meimei说。

    「别胡说了，总要找找看。」jiejie又斥念她。

    他们藉着电视新闻的音量掩盖，在客厅中低声商议，却不知道客厅後方的挂帘之後，h老先生站在客厅灯光照不见的黑暗中，双手撑着柺杖，神sE哀戚，无声的一叹息。

    作为一名医生，他却不是个无神论者。

    也许连神明，都在惩罚他这儿子生前的恶行恶状吧？

    h老先生是个小有名气的传奇人物，他的医生父亲因为二二八事件而身亡，原本是护士的母亲独自扶养他长大，直到他也成了一位医生，继续父亲未完成的行医济世之路。

    已经到该退休的年纪了，h老先生却仍放不下手，时常关注着医疗讯息、有事没事还会去医院晃晃，见到看不过去的状况就回家打电话找他的学生们唠叨叮嘱一番，让那些都早已独当一面的医生们对他是又Ai又怕。

    「现在的社会，医生不像医生、病人不像病人。」这是h老先生最常挂在嘴边的话，说到激动处还会用力叩着柺杖，口沫横飞。

    这样择善固执的h老先生，却有个不成材的儿子，知道的人都为之唏嘘。

    犹记得儿子小时候，总喜欢缠着NN说过去旧时代的故事，但也许是他们都疏忽了，说了故事後没有补充给他足够健全的观念，到了青春期的儿子开始从乖巧走向偏执与暴戾。

    恨那些害Si爷爷的人、恨早已作古的前人、恨教授史观的师长、恨掌权执政者，好不容易社会风向渐渐改变，民主加速进化的脚步，但政党轮替後过高的期待造就的失望又再度加深了他的愤世嫉俗，他憎恨眼前一切看不惯的人事物，用暴力包装失落，将自己的痛苦不顺遂归咎於他人、乃至整个社会。

    「你可以悼念那个时代、你可以试图让这个时代更好，但千万不要去憎恨、不要去憎恨任何人。」

    後来的h老先生在将自己的人生故事说给孙辈们听时都格外小心，他不想再次造就出大儿子那样被仇恨所灌浇而扭曲的人格。

    那是大时代的悲剧，要说谁有错呢？每个人都在做着当初自认为是对的事，大家都只是想更好的活下去而已。是非对错不该由他们这些後人来追论，从过往的错误中学习，继续跌跌撞撞的前进，才是他们这些後辈人的使命，毕竟，憎恨与偏激的心，不就是当时造成悲剧的主因吗？

    h老先生想这样告诉儿子，但却已经来不及了。

    他那个不肖子，在一场行车纠纷时因为砍伤人而逃亡半年多，不知道和哪些狐群狗党厮混，最後又被卷入另一起酒後群架的冲突，混乱中头部重创不治身亡。

    送走了儿子，悲伤的h老先生显得沉默寡言不少，幸好他还有两名孝顺的nV儿。排行老二的jiejie已经婚嫁，和丈夫及一对幼子就住在楼上，最小的nV儿则是和老父亲住在一起就近照顾，同时还有一名外籍看护帮忙。

    日子也就这样过着，总闹事的长子走了之後，h家反倒安稳平静许多。

    没有想到，安稳的日子居然又再次因过世的长子起了风波。

    h老先生想起一个老朋友，原本也是他的患者，後来两人结为至交，那位老朋友似乎对这种神神鬼鬼的事情b较了解，或许自己该去拜访一下老友，说不定能够有找回儿子屍骨下落的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