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二 真心面具 (第2/2页)

了一起。

    宋云娮时不时跟着他们喊一喊、唱一唱，玩得不错。她看着眼前一片时常改变颜sE的灯海，也会忍不住感动地拍下一张一张的照片。

    下一个表演，灯光又暗下。观众席的灯光渐渐变成红sE，主舞台上的屏幕出现三个英文字──

    AmE。

    A被套上红sE，m和E则是灰sE。

    场面一度安静。屏幕上的m和E渐渐消失，紧接着淡入的则是nn两个红字母。一瞬间，尖叫欢呼四起。

    Ann。

    宋云娮看向身边的严旿。他的视线正看着舞台。

    她想起一个月前，网上公告表演者名单後，有个资深的歌手转发，并写下一句：後来的人不明白Ann这个名字。她在你面前唱歌，你将会知道，她不会被遗忘。

    会是怎麽样的舞台呢？宋云娮突然有些紧张。

    一束光打在主舞台最右侧，那里站着一个人，她身穿黑sE晚礼服，以一张侧脸面对观众，那张侧脸的眼周涂上黑sE颜料，绘成歌剧魅影那张假面的模样，像是眼睛真的带上了面具一般。

    这样的侧脸，让人分不清她是谁。

    她抬起拿着麦克风的手，低下头，唱出了第一句歌词，像是在说她的故事：

    开满寂寞的这座花园布满荆棘

    我将自己禁锢在这座沙城里

    她抬起头，开始往舞台的另一边走，彷佛在向她眼前的人前进、低语。

    你的名字为何是否有能去的地方

    Ohcouldyoutellme

    我看见了隐藏在这座庭园里的你

    Ann的声音乾净，轻且柔，怕打碎什麽东西，跟着她的步伐，小心翼翼。

    AndIknow你的温度都是真的

    想握住那折下蓝sE花朵的手然而我的命运是

    然而，此刻全场的灯尽数褪去，一片黑暗，两侧屏幕上只能看见观众席的红灯海。

    而她的歌声还在继续。

    Don''''tsmileonmelightonme因为无法靠近你

    我没有能够被呼唤的名字

    YouknowthatI''''tshowyoumegiveyoume

    不能让你看见这寒酸的模样

    又只能戴上面具去见你

    ButIstillwantyou

    灯光渐明。舞台上的Ann已走到中央，仍是侧脸示人，不同的是，这一边的侧脸乾净无物，没有黑sE颜料、没有面具，是他们所熟悉的Ann的面貌。

    想将在寂寞庭园里盛开的

    与你相似的花朵送给你

    在脱下傻瓜般的面具之後

    两边屏幕特写在她的脸上，他们能看见，她的眼眶里蓄满泪水。

    ButIknow

    无法永远如此不变必须要躲藏起来

    因为是这样丑陋的我

    她渐渐转身，面对舞台前方，一张脸上，是戴上面具的半脸，以及她真实面貌的半脸。她的眼睛因为泪水而有光，唱出的声音清亮。

    我害怕变得狼狈I’msoafraid

    最後连你都要离我而去

    又只能戴上面具去见你

    我所能做的便是

    当这庭园里当这世界上

    那与美丽的你相似的花朵绽放後以你所知道的我活下去

    ButIstillwantyou

    Istillwantyou

    她的泪水终於落下，然而嘴角却扬起。这样的她，纵使带着面具，纵使又哭又笑，竟让人觉得美。而她的歌声完全没有受到哭泣的影响而哽咽或是走调。

    非常稳定。这样的表现，要练习多久？

    而不知道歌词意思的宋云娮就这样哭了。

    为什麽呢？为什麽会哭了呢？她抹掉自己的眼泪，去看严旿，而他正看着自己。他伸手去m0m0她的脸颊，靠向她，「云娮。」

    「嗯？」

    「在台上这样唱着歌的人，能相信她什麽都听不见吗？」

    宋云娮呼x1一窒，「嗯？」

    严旿歛下眼，「你能相信将歌唱得如此动人的她的世界，是全然无声的吗？」

    台上，随着音乐声渐大，Ann闭上眼，唱出最後一段：

    也许那时候

    再多一点再多鼓起一点点的勇气站在你面前

    现在的一切会不一样吗

    她背过身，背对舞台，开场那一束光又回到她身上。

    我在哭泣

    在这消失的崩塌的独自一人的沙城中

    望着破碎的面具

    AndIstillwantyou

    ButIstillwantyou

    ButIstillwantyou

    AndIstillwantyou

    ──?????〈???????〉

    最後一句落下，而她的歌声却像漫在空气中，并未结束。

    而宋云娮的视线定在屏幕上，看见了她没有戴耳机的耳朵。

    在台上这样唱着歌的人，能相信她什麽都听不见吗？

    能相信将歌唱得如此动人的她的世界，是全然无声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