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??Cater-24 (第1/1页)

    贺峻霖最後还是没待太久。

    乔眠替他把帽檐往下压了一点，又确认後门附近没有人，才催着他赶快离开。

    「你真的该回去了。」

    「知道。」

    他嘴上答应，却还是站着没动。

    乔眠忍不住看他：「你还想g嘛？」

    贺峻霖低头，看了一眼她泛红的手指。

    过了两秒，忽然很轻地握住她的手腕，然後低头，把烫伤贴慢慢贴好。

    动作很小心。

    像是在碰什麽很脆弱的东西。

    乔眠原本还想说自己真的没事，可低头看着他时，忽然又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风再次从走廊吹进来。

    後门的桂花开了，香气淡淡漫进空气里。

    贺峻霖贴好後，指腹轻轻压了一下边角。

    「这几天不要碰水。」

    「那我可能得先辞职。」

    「那就小心一点。」他低语，「套个袋子之类的，反正就是不要重复感染。」

    乔眠看着他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「你现在真的很像家属。」

    他抬眼。

    「本来就是。」

    她耳根一热。

    还没来得及回，他忽然往前靠了一点。

    动作很快，像只是下意识。

    下一秒，她就被很轻地抱了一下。

    时间很短，短到甚至不像拥抱，更像确认，确认她就在这里。

    贺峻霖低头看着她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「好啦，别红着眼眶了。」

    乔眠一愣。

    「你现在看起来脸颊红红的，倒和你头像上的小猪一模一样了。」

    她整个人瞬间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「你还笑话我！」说着，她立刻抬头看向四周，整个人都紧张起来，「赶快放开，要是被发现就完了。」

    他低低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「走了。」

    这一次，他真的转身离开了。

    乔眠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，才慢慢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贴布。

    刚刚还有点刺痛的地方，忽然开始发烫。

    之後的日子，好像开始有了固定的节奏。

    贺峻霖开始会在行程结束後传讯息。

    有时只是短短的两个字，偶尔会附上一张很随手的照片。

    车窗、耳机、休息室的灯。

    像是在告诉她──我现在在哪里。

    而乔眠也开始会等。

    等他那一句「到了」。

    有时候孩子都睡了，她还坐在桌前剪图卡。

    手机亮一下，她才真正松一口气。

    这样的日常，习惯到连她自己都没发现。

    她开始习惯，把一个人的平安，放进每天的生活里。

    贺峻霖也一样。

    他会记得她哪天要留晚班。

    记得星期三是最容易加班的日子。

    有时候录影中场休息，他低头看时间，第一反应居然是──现在幼儿园应该刚午睡。

    频率高到连宋亚轩都发现了。

    那天休息室里，贺峻霖低头回讯息。

    宋亚轩凑过来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「又报备？」

    贺峻霖头也没抬：「嗯。」

    「你现在很像高中生欸。」

    「哪里像？」

    「下课先回nV朋友讯息那种。」

    贺峻霖低头笑了一下，没有反驳。

    旁边的刘耀文听见，立刻凑过来。

    「真的假的？贺儿现在这麽黏？」

    「你懂什麽。」宋亚轩一脸高深，「这叫Ai情。」

    贺峻霖终於抬头。

    「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？」

    「你看，他急了。」

    笑声一下子散开。

    可那种平稳没有维持太久。

    新学期开始之後，研究所的课越来越重。

    录影、拍摄、飞行程，几乎把时间切得很碎。

    有时候他上午还在学校，下午已经飞到另一个城市。

    晚上录到凌晨，隔天一早又得回去上课。

    最开始，他还能撑。

    讯息照回，电话照打，甚至还能在车上看论文。

    可慢慢地，有些疲惫开始藏不住了。

    最先发现的人，是乔眠。

    那天晚上，他照例打了电话过来。

    背景很安静，不像平常还有工作人员说话的声音。

    「结束了？」

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哑。

    她一下就听出来了。

    「是不是很累？」

    那头安静了一秒。

    「还好。」

    乔眠握着手机，没有立刻拆穿。

    只是低声说：「贺峻霖。」

    「嗯？」

    「你最近是不是都没怎麽睡？」

    电话那头忽然没声音了。

    安静了几秒後，她才听见很轻的一声笑。

    有点无奈。

    「这麽明显？」

    她心口忽然沉了一下。

    「你现在在哪？」

    「回酒店路上。」

    「今天几点开始工作的？」

    「......凌晨三点。」

    她听完，直接皱起眉。

    「凌晨三点，到现在才结束？」

    「中间转了趟班机。」

    语气还是淡淡的，像在说很普通的事。

    可她却忽然有点难受。

    以前她知道他忙。

    但知道，和真正看见，是两回事。

    她握着手机，安静了一会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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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忽然低声开口：「贺峻霖。」

    「嗯？」

    「你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？」

    那头安静了。

    很久，很久，久到她以为讯号断掉。

    结果下一秒，她忽然听见很低的一句：「没有。」

    他说完後，自己也安静了一下。

    乔眠心脏一下子缩紧。

    那是他第一次，在她面前承认自己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