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光之旅[末日]_蝶之乡5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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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蝶之乡5 (第1/1页)

    她的眼神……

    荔妩不禁m0了m0眼尾,她刚才是什么样的眼神?以至于梵会误会,那其中透露出索吻的意思?

    总不能是饥渴的眼神吧。

    她烦躁无b,又瞥他两眼,黑暗下,忽见他脖颈、腕骨处,有数条青sE的、瓷器般的裂痕,蜿蜒向上,情状可怖。正待再看,梵忽然收了笑意,又退回火光照不亮的Y影里,仿佛有什么不愿意叫她看见的东西似的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了?”她没忍住,还是这么问了出来。

    梵安静片刻,才回:“什么怎么了?”

    他疑惑的语气如此b真,令荔妩不禁怀疑,难道是自己看错了?

    她太过疲累,不知不觉,竟又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再次醒来是被黑暗中的窸窣声唤醒的。

    时间应该是半夜,凌晨三四点,篝火已经熄了,余烬中暗红sE的炭火燃烧着,隐约透出点光来,天sE未亮,夜至深浓。

    梵站在篝火前,正拨弄弓弦。见她醒来,只道:“你在这里待一会儿,我马上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你要去哪?”荔妩赶紧问道,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。

    “杀蜂后。我闻到它的味道了,就在附近。”

    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
    “你待在这里更安全。”

    “我跟你一起去!”她加重了语气,又重复一遍。

    梵沉默片刻,或许是觉得留她在原地也有风险,轻飘飘道:“把你的衣服换上,已经g了。”

    算同意的意思。

    荔妩拿起裙子,双手正解扣子,忽然见到黑暗中灼燃的两点幽蓝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梵问。那两点幽蓝闪烁了一下,是他眨了一下眼睛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你的眼睛在黑暗里发光吗?”荔妩问。

    “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就不要偷看得那么明显!”荔妩忍无可忍,“转过去!”

    “你哪里我没看过?”梵嗤了一声,但还是转过了身。

    她换好那条修nV裙袍,梵也穿回了衬衫,踩灭篝火,朝着森林深处走去。

    荔妩其实不支持两人擅自行动,这太危险,还是在原地待到天亮,等别人的救援好了。

    可在开口之前,忽然又想到,他们还能等待谁的救援呢?威慑司的总司都和她被困在了一起。说不定还有一些倒霉蛋,缩在角落里等待总司大人的营救呢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在依靠他,所以梵只能依靠自己。

    走神间,她踩中一块石头,脚下猛地一滑。就这么往前一撞,脑袋磕在了梵的后背,正好是被石头撞伤那块。

    她清晰听到梵的闷哼声。

    荔妩抿了抿唇,站稳之后,继续闷头往前走。

    梵一把将她拽住。

    “g什么?”她问。

    “你撞到我了,道歉。”黑暗中传来他理直气壮的声音,那两点冰蓝又眨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我又不是故意的,我看不见路。”她解释。

    狼的夜视能力极强,远超人类,可她又不是狼!

    “那你也得道歉。”梵开始不依不饶。

    天呢!这个人这么幼稚!她以前怎么看上他的?难怪别人说恋Ai不要谈弟弟,弟弟从不省心。

    荔妩小小翻了个白眼,开口道歉:“错不起,我对了。”

    梵:?

    “都是我的对,你没对,行了吧?”

    梵气笑了,朝她b近一步,荔妩还在闷头走着,冷不丁撞到他y邦邦的x口,往后跌了一下,鼻子都撞红了。

    梵把她用力拉住,咬牙威胁:“你这道歉怎么这么不对劲呢?”

    荔妩不由提高了声量指责:“本来就是你的错!”

    “我错哪了?”

    “你没有牵着我的手!你都知道我看不清路,为什么不牵我?牵我的手就让你这么不情愿?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不假思索,仿佛在内心盘旋已久,可刚一脱口她就后悔了。

    “我不是那个意思,我……”

    荔妩开始懊恼,可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,没有还能捡回来的道理。

    梵一下安静了,半晌,他用饱含深意的语气道:“哦……那确实是我的错。”

    荔妩的手掌一下被他攥紧了,cH0U了两下,没能cH0U出来。

    他的掌心炽热宽厚,能将她整个手掌完全握在其中,好似被包裹一般,毫无挣扎余地。

    他走得慢些了,她也没再滑倒,即便偶有失足,也会被这只手用力地牵紧,握稳。

    凌晨的森林里万物皆寂,只有簌簌风声。

    她适应了黑暗,开始隐约能看见一些东西,最先看清楚的是梵的背影,落在她视野里,是一个挺拔高峻的冷冽轮廓。

    他的掌心温暖g燥。

    要是能一直这样走下去就好了。荔妩心想。她也能够不去想那些一直抗在肩膀上的沉重之物,即便天光永远不会亮起,黎明永远不会到来,那又有什么关系呢?就这样和他一直牵着手走在永夜的森林里,她多么愿意。

    只是背负着太多太多,这样简单的愿望也成奢望。

    她以卓绝的意志力前进,偏执地忽略踩在足尖的每一寸离别都像刀割。

    许荔妩只有这个时候是听话的。

    梵捏着掌心中nV人柔软的纤手。心想,如果她能一直这么听话,待在他身边,不去想逃跑和别的乱七八糟的事,自己一定会对她很温柔、很好的。

    在极地列车上,他不止一次想过把她关起来。不交给政府,也不交给国会,不交给任何人。

    他躺在床上闭目养神时,便反复推敲那个计划的可行X。时间、地点、范围、方法,如何隐瞒,如何制造机会,他有能力在计划上做到天衣无缝,可却无法避免外界的怀疑。

    首当其冲就是姑姑,他能瞒过任何人,但瞒不过自己的家人,小时候他会把金平糖罐头藏在枕头底下,即便那个时候已经刷完牙,姑姑给他拉灯说晚安的时候就会走过来,把装着糖果的玻璃瓶毫不留情地m0走。

    他在虚妄的幻想和冰冷的现实中来回辗转,情绪时低时高,像冷水热水交替冲刷,以至于有段时间,身T也顺应着发起了低烧。

    他愿意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奉上,只要她点头。可如果不加掩饰地释放内心的情感,肆无忌惮对许荔妩展示那骇人的占有,她一定会被那扭曲而病态的感情吓到慌不择路。

    荔妩就是那罐枕头下的金平糖。

    他不该吃金平糖,为了牙齿的健康;他不该留下荔妩,为了大局的着想。

    可是——强烈得足以吞噬理智的,难道就真会因为情理上的不该,而就此不再燃烧吗?

    许荔妩真笨,就这样跟着他走,万一他要把她拖进狼窝,拆吃个尸骨无存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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